与其说我目前是一种在深渊里挣扎的状态，倒不如说这是一种自己强求的借口，为自己此时的所作所为给自己讨个说法。在五月中旬的康桥已经渗出夏天的气息。我，与街上的行人无异，早已换上了短袖，而两星期前与朋友在河边漫步时所目睹那诗意般的花之飘落亦被郁郁的草木取代。哈佛广场又一次见到了卖艺人的身影；游客与学生擦肩而过——前者往往带着家人孩子或结团而行，而后者则大多带着考试和论文的压力匆匆而过。我或骑车过街离开校园的铁门回家忙碌，或步行至对面的燕京品尝虽不地道却依旧参杂着家乡味的中国食物，或夹着担忧穿插于几个图书馆之间。地下室内我曾经听着老唱片连夜琢磨着如何写文章，不久却发现自己早已小睡许久。五楼的自习室在考试前自然早已坐满了学生，各个心事重重的样子专注地与面前的电脑打交道，和目前的我没什么两样。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老歌，不知是“风从哪里来”还是“爱从哪里来”，对我而言无甚区别，并无法细心去
倾听这一首首动人的歌曲。屏幕前那最后的天使还是一样，手持兵器，腾云而上，被地上正在被烧毁的城市印得通红。Brodsky的书中写下了被易名的首都——但芬兰站前的雕像也好、城市的命名也好，对他和其余列宁格勒的居民来说他们的故乡却一直叫“彼得”。对，我还看得见，还能听得到，还能感觉得到。唯恐失去这一刻短暂的幸福，我不想停下，只想继续写下去，继续感受这存在的质感——但黑暗却包围了我，片刻即会又一次将我吞噬。而取心而代之的则是令人生畏的虚无，比黑暗还恐怖的“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