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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1日

31 VII 2007

1. 不知不迎来了七月最后的一天,在中国逗留也已经2月有余,走过了15、6座城市,并且两次回到了家乡武汉。明日又将启程前往南昌,而随后的北京和香港之行也不会轻松。此次归来武汉大多数时间都没有离开家里,连平日酷爱的“过早”也没做过。每天就看会儿书,写点东西,干点活,有空儿去去会会朋友。这种生活说是在德还是挺好的,无忧无虑,好似世外桃源。但这种“出世”的感觉毕竟只是一种段时间的虚幻,而这次休假的最后几日就发现这种虚幻已经逐渐和实质性却同时荒诞的“现时”融合在了一起,直让人窒息。这种无奈感是无可避免的:只能接受,面对,挑战,期望下一次能真正的回到自己的田园中来。既然是最后一天了,就好好享受一下武汉的生活,作为告别吧!晚上去逛了夜市,买了几张盘,并且在回家之前吃了点烤串。但这次和一个月前的感觉又不一样。同样是逛夜市,吃烤窜,确实独自一人,就差了很多。最大的区别是一个月前来的时候是带着一种放松的心情出来的,而现在则是一种失落感:感觉命运和生活都在催促着我的离去。就如独自一人吃肉窜一样:老板烤好,我迅速吃完,给钱,就匆匆上路了。

2. 抬头看看星星,就发现只能看见几颗相对较亮的,在酷暑中显得相对点缀了平日被灰尘和阴天覆盖的大都市。想想半月前在湖南邵东第一次看到满天繁星,并第一次真正的在书本和荧屏外看到了银河,就不尽更加怀念那好似虚幻一般的十天了。不过对我来说,那确实是虚幻:一种和平日忙碌但同时荒诞的“现代人”生活相对的另一种真实。那种生活是纯朴的:虽然我当时天天的百事锅巴显得可能有点格格不入,但本质上还是能感觉得到那种感觉。无论我们做的事情是否真正的(从功利角度上来说)“有用”,但起码为了那种理念去努力的感觉是真实的,是存在性的。相较之下,平时为了“明日的饭碗”而感受到的“焦虑”反而显得虚伪,不过是雕虫。不知晦朔之后,当再一次摆脱那种“真实”后再来反思又会想到什么。毫无疑问的是短期内再也不可能看得到那么多闪烁的星星,那凄美的银河,和这种不属于我的真实了。

3. 今日读李欧梵先生的杂文集《清水湖畔的臆语》,觉得李先生那种对人文精神的执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种anachronic的倔强和我的信念是一致的。此书稿件多出自2003年,正值非典给世界带来一莫名的恐慌之时。李先生希望香港人借此机会去(重)读Albert Camus之the Plague, 却被别人说成“对牛弹琴”。李先生则称自己为Don Quixote,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则觉得李先生,还有更多的代表人文精神的人们更像Albert Camus笔下的Sisyphus,虽然重复着无谓的事情,却依然义无反顾。他所背负的石头是他的精神,也是真正给予他“不朽”之物。对,就如Camus所说,"we must imagine him happy“。

话说回来了,李先生提到2003年的香港和The Plague中的Oran相向之一点就是因为“非典”是”荒诞的“,或者就如它的名字所说是”非典型的“。我们今天已经习惯了科学化、机械化、可预知的生活,在”非典型“的威胁下则显得无助。它带来的恐慌正是因为当时没预知这瘟疫将带来什么,将带走什么。或者桌,这种感觉更应该突出我们在现代社会中一种存在性的焦虑。但是它却没有。5年前SARS带来的恐慌我记忆犹深。若是我没有在2月底离开了中国回到佛州就会身陷其中。但恐慌过后它却没有带来反思,亦没有人停下来重新发掘早已与主流无缘的“人文精神”。我们的社会也会继续发展:在文化废墟之上,我们将用用自己的手创造一个新的Babel,崇拜它,并且在疯狂中覆灭。